1994年7月17日，帕萨迪纳玫瑰碗，巴西门将塔法雷尔在120分钟0比0的决赛里迎来与巴乔的点球大战。巴西凭点球击败意大利成为首支四夺世界杯球队，塔法雷尔扑出马萨罗射门，巴乔末轮送球上看台，'塔法雷尔扑出巴乔'的说法却钉进记忆。
玫瑰碗的94000人与一场零进球的决赛
1994年7月17日的帕萨迪纳玫瑰碗坐进了94000多名观众，他们目睹巴西与意大利在120分钟里互交白卷。这是世界杯决赛史上第二次出现零进球、靠点球定胜负的结果，上一次是1990年西德与阿根廷的罗马之战。巴西此前三夺世界杯，意大利也手握三座奖杯，谁赢下这场点球大战，谁就将成为首支四夺世界杯的球队。塔法雷尔把守的球门在常规时间和加时赛里没有被攻破，比赛被拖进了最残酷的十二码对决。
点球大战开始前，场上的战术已经耗尽。萨基治下的意大利依赖巴乔在前场的个人爆破，巴西则由佩雷拉调度，罗马里奥与贝贝托组成双前锋。两队门将都经历过大赛考验：塔法雷尔来自巴西，曾在对西德的比赛中证明过自己；意大利一端是帕柳卡。120分钟里，罗马里奥与巴乔都浪费过机会，两人当时都带着小伤，进攻节奏被切割得支离破碎。最终没有进球，只能交给十一米外的点球。
塔法雷尔：1.82米的扑点机器
塔法雷尔身高只有1.82米，在门将里属于偏矮的身材，但他对点球的判断是顶级的。1988年汉城奥运会男足半决赛，巴西对西德，他一对一扑出三个点球；1998年法国世界杯半决赛对荷兰，他又两次拒绝对手的十二码。俱乐部层面，他扑点的频率被罗马里奥形容为'像在沙滩上踢野球一样轻松'——前提是塔法雷尔站在门里。这种履历让他在1994年决赛前就带着威慑力走进玫瑰碗。
1994年决赛的点球大战里，塔法雷尔扑出了马萨罗的射门。意大利前五轮中，巴雷西首轮将球打飞，阿尔贝蒂尼和埃瓦尼命中，马萨罗第四轮被塔法雷尔扑出，轮到巴乔第五轮主罚时，巴西已经3比2领先。巴乔把球送上了看台，巴西就此成为首支四夺世界杯的球队。罗马里奥赛后说，有塔法雷尔在门里，点球就像沙滩玩耍——这句话点出了塔法雷尔给对手制造的心理压力。
巴乔的夏天：从小组第三到决赛射门
意大利在1994年世界杯E组走得磕磕绊绊。他们0比1负爱尔兰、1比1平墨西哥、1比0胜挪威，四支球队同积4分，是世界杯史上唯一一次小组四队同分。意大利靠'成绩最好的小组第三'惊险晋级，巴乔是这条脆弱出线路上的核心。对挪威一役，门将帕柳卡禁区外手球被红牌罚下，萨基换下巴乔守住1比0，那一晚含泪下场的他，后来却被贴上了'大赛隐身'的标签。
淘汰赛巴乔几乎扛着意大利前进。1/8决赛对尼日利亚，意大利0比1落后，佐拉替补登场不久即被红牌罚下，第88分钟巴乔扳平，加时赛他罚进致胜点球，2比1逆转。1/4决赛对西班牙，迪诺·巴乔先拔头筹，卡米内罗扳平，又是第88分钟，巴乔接西格诺里传球破门，2比1。半决赛7月13日，巴乔第20分钟、第25分钟连下两城，其中包括一脚远射。那届杯赛意大利打进8球，巴乔一人包办5个。
决赛前，巴乔的腿已经不在最佳状态。半决赛的消耗让他带着伤走进玫瑰碗，他仍踢满了120分钟。当点球大战轮到他主罚时，巴西已经3比2领先，那一脚无论进或不进，意大利都无法直接夺冠。巴乔把球射过了横梁，巴西第四次捧起世界杯。一个包办全队8球中5球的前锋，最终被记住的，是那记偏出的点球。数据记下了他的贡献，镜头却只留下那次罚失。
记忆如何改写一场点球大战
'塔法雷尔扑出巴乔'是流传最广的误读之一。真实发生的是：塔法雷尔在第四轮扑出了马萨罗，巴乔的第五轮点球是自己射飞，而非被门将扑出。把两个动作并在一起，大众记忆便把'扑出'安在了巴乔身上。玫瑰碗那夜，塔法雷尔确实是一道墙，但他挡下的是马萨罗，巴乔的失误属于自己。这种合并不难理解：塔法雷尔的威慑贯穿全场，巴乔的罚失是全场最后一个画面。
为什么这个误读这么牢固？塔法雷尔在那场点球大战里扑出马萨罗，加上他过往扑点的声望，让意大利主罚者普遍背负心理负担；巴雷西和巴乔的罚失，常被归到他的威慑之下。巴西人自己也不避讳这种叙事，罗马里奥用玩笑强化了'有塔法雷尔在，点球像海滩游戏'的印象。于是，一场属于马萨罗被扑、巴乔射失的十二码对决，被压缩成一句朗朗上口的误传。
三十年过去，玫瑰碗的草坪换过几茬，塔法雷尔与巴乔的故事仍被反复提起。巴西第四座世界杯来自一场零进球的决赛和点球大战，塔法雷尔扑出的是马萨罗，巴乔输掉的是自己的那一脚。当我们再谈1994年那夜，该记住的是两个真实的瞬间，还是一个被讲顺了的标签？足球史有时候，比记分牌更依赖记忆的取舍。
常见问题
问：1994年世界杯决赛的点球大战比分是多少？
答：巴西与意大利120分钟0比0战平，点球大战巴西3比2取胜，成为首支四夺世界杯的球队。塔法雷尔在第四轮扑出马萨罗，巴乔第五轮将球射飞。
问：塔法雷尔到底扑出的是巴乔吗？
答：不是。塔法雷尔扑出的是意大利第四轮主罚的马萨罗，巴乔的第五轮点球是自行射飞，并没有被门将扑出。
问：巴乔在1994年世界杯进了几个球？
答：那届杯赛意大利打进8球，巴乔一人包办5个，淘汰赛多个进球来自他第88分钟或加时赛的破门。